处理仇恨言论不当,Facebook 和 Twitter 在德国要被罚好多钱

柏林电 – 德国一名政府部长在周二表示,包括 Facebook 和 Twitter 在内的社交媒体巨头未能有效遏制发布于各自平台上的仇恨言论内容,如果它们再不加大打击力度,移除含有非法内容的帖子,可能会面临高达 5300 万欧元的巨额罚款。

德国当局此举反映出,如今科技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正面临着越来越严格的审查要求,它们被要求对发布于网上的内容(包括仇恨言论、可能的恐怖主义宣传和所谓的假新闻)进行严格审查。在德国,关于这一问题的讨论尤其激烈,德国也成为了打击这类非法内容的先锋,因为对于允许和禁止在网络上发布的内容,德国有着极其严格的法律规定。

对于科技公司和倡导自由言论的人来说,这种全球范围的监管压力会制约人们的网络活动,使政府得以扩大其对互联网更大范围的掌控,从而可能会限制个人的在线交流方式。

然而对于越来越多的欧洲、美国和其它地方的决策者来说,社交媒体公司有责任阻止有害的内容发布在它们的数字平台上,它们必须尊重每个国家的规则,而这往往与来自硅谷的科技公司努力跨越国境的运作理念背道而驰。

周二,德国司法和消费者保护部部长海科·马斯(Heiko Maas)表示他将提出一项法律草案,对未能迅速及时处理被举报非法的内容的社交媒体公司进行强硬罚款处理。马斯一直直言不讳地批评社交媒体公司,指责它们未能遵守德国有关网络仇恨言论的严格规定。

他通过一份声明宣布了这一拟议的法律草案,表示:“我们必须增加对社交媒体网络的压力。”

他表示,这一法律将“设定有约束力的标准,规定运营社交媒体网络的公司必须处理有关投诉,并要求它们删除非法内容”。

位于柏林的 Facebook 办公室。一份于周二发表的研究报告显示,Facebook 和 Twitter 未能达到德国政府有关清理其网络平台上的仇恨言论的要求。图片版权:Tobias Schwarz /法新社-盖蒂图片社

一旦该草案获得通过,如果科技公司未能按规定打击仇恨言论,可能面临高达 5000 万欧元的罚款,这可能是欧美国家此类刑罚中最高的。

按照这一草案,社交媒体平台需要保证用户能方便地举报有争议的内容,并对这些举报迅速做出回应。这一草案要求社交媒体公司在 24 小时内删除或屏蔽掉“明显非法的内容”,而对于不那么容易分辨的帖子,社交媒体公司可以在 7 天时间内删除。

德国通信行业的专家对这一草案表示欢迎。

美因茨大学通信研究所所长波吉特·斯塔克(Birgit Stark)说:“这并不意味着互联网将不再是一个自由的空间。毕竟,你不能因为是在互联网,就可以随意诋毁别人。”

草案的宣布起因于周二发布的一项研究。这份研究表明,Facebook 和 Twitter 未能达到德国政府的要求,有 70% 的仇恨言论内容未能在网站注意到其存在后的 24 小时内删除。

德国司法部长海科·马斯称德国“必须增加对社交媒体网络的压力”。图片版权:Clemens Bilan/ 欧洲新闻图片社

这份为期一年的研究指出,虽然这两家公司最终清理掉了几乎所有的非法仇恨言论内容,但在一月份和二月份,在德国当局要求的时间限期内,Facebook 只删除了 39% 的非法仇恨言论内容,而 Twitter 则只删除了 1%。Google 的 YouTube 视频服务表现最佳,在 24 小时内删除了 90% 被标记为非法的内容。

9 月以来,Facebook 的非法内容撤除率又下降了 7%,而 Twitter 的撤除率则一直没变。9 月德国将迎来议会大选,使得这一问题变得更为紧迫。

科技公司否认自己是不重视该国的仇恨言论法律,并表示它们在收到用户举报后就会删除非法内容。然而它们也认为,遵守国家规则和绝对的审查之间仅一线之隔。

Facebook 的欧洲公共政策负责人理查德·艾伦(Richard Allen)在去年年底的一次采访中说:“对于尝试控制平台上的仇恨言论,我们所做的工作远远超过了其它的任何公司。我们要承认,这是一项在努力解决中的工作。”

在德国宣扬纳粹主义或否认大屠杀都是违法的。在有关社交媒体平台上哪些内容允许发布以及谁要为这些内容负责任的问题上,德国一直处于这些争论的中心。

许多德国人也是经常使用这些社交媒体网络的用户,他们对于美国科技公司例行收集的关于他们在线活动的信息也明显保持着特别谨慎的态度。围绕可以在各自的社交媒体平台以及 YouTube 等视频网站上发布什么内容的问题,Facebook 和 Google 与当地法律规定产生了冲突。

在 2015 年,面对这些批评的声音及最近一次针对德国新难民的仇恨言论浪潮,很多科技公司同意与政府官员携手,删除社交媒体网络上有关仇外心理和种族主义的内容。

Facebook 发言人克劳斯·戈尔诺(Klaus Gorny)周二对德国政府的这一份研究发表声明称:“我们对结果感到很失望。我们对于打击仇恨言论有着明确的规定,也在一直努力将这些内容从我们的平台上消除。”

YouTube 发言人艾尔·维尼(Al Verney)表示,公司正在分析这项拟定的草案,并表示其视频服务对于删除非法视频有着健全的程序规定。Twitter 则拒绝评价马斯提出的这一法律草案。

德国对于社交媒体公司如何处理仇恨言论和网上其它非法内容问题上提出的批评,反映出目前在全球范围内对这一问题更严格的要求。

去年 12 月,包括 Facebook、Google 和微软(Microsoft)在内的科技公司宣布它们正通过共享技术和信息,联手对付恐怖主义在网络上的宣传活动。它们还同意了欧洲的一项自愿行为守则,以打击网络上传播的仇恨言论。

人们指责这些公司在打击假新闻方面不够努力,以至于在美国去年 11 月的总统选举之前,让这些假新闻在社交媒体上肆意传播。今年,欧洲多个国家将进行换届选举,Facebook 和 Google 均已表示它们将会大力打击发布于各自平台上的虚假新闻内容。

安德鲁斯·安西普(Andrus Ansip)是欧洲联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负责欧洲数字化议程的副主席,在上个月的采访中,他表示:“信任是社交媒体的一个重要资产。如果人们不能信任这些平台上的内容,他们就会停止使用这些平台。”